他雙手捧起那份軍中文書,高舉過頭頂,
沈清川:“ “臣請奏:邊關軍械弊案,三年未絕。劣質青條石源源不斷流入軍中,致使城防受損,軍士枉死。臣斗膽,求聖上明察。””
話音落下,殿內一靜。
御座之上,天子久久沒有出聲。
沈清川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他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驚疑,有審視,有暗藏鋒芒的寒意。
“呈上來。”
內侍接過文書,呈至御前。天子翻開,一頁頁看下去。殿內靜得能聽見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許久,天子合上文書,抬眸。
聖上:“ “謝錚。””
謝錚出列:
謝錚:“ “臣在。””
“此案,你大理寺可曾察覺?”
謝錚跪地:“回聖上,大理寺近日查辦繡娘連環案、賭坊命案,線索均指向同一批劣質石料。臣已掌握部分證據,正待併案徹查。”
聖上:“ “呈上來。””
謝錚將早已備好的卷宗呈上。天子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聖上:“ “李崇禮。””
李崇禮出列,面色如常:
李崇禮:“ “臣在。””
聖上:“ “這些賬冊上,有你李府的印記。你可認得?””
李崇禮接過賬冊,翻了翻,神色不變:
李崇禮:“ “回聖上,臣認得。但此印記三年前就已失竊,臣曾報備過京兆尹。有人盜用臣府印記,栽贓陷害,還請聖上明鑑。””
栽贓陷害。一句話,推得乾乾淨淨。
沈清川看向他,目光如刀。李崇禮卻只是垂著眼,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早有準備。
天子沉默片刻,忽然道:
聖上:“ “謝錚,此案由你大理寺主理,刑部、都察院協同,三司會審。限期一月,查個水落石出。””
謝錚:“ “臣遵旨。””
天子起身,內侍高唱“退朝”。群臣跪送,明黃身影消失在珠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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