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話音剛落，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似乎已經為沈風指明瞭一條全新的道路。
“而且……根據我們研究院的古老記錄，‘無盡水壺’，似乎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功能。”
“它天生，就剋制一切‘澆灌者’流派的……邪術。”
沈風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重磅訊息，理查德的終端突然瘋狂地閃爍起紅光，尖銳的警報聲再次劃破了食堂裡的寧靜。
這一次，不是法則入侵，也不是敵人來襲。
“老闆！不好了！”理查德的臉色比剛才見到林晚甦醒時還要難看，他指著面前巨大的星圖投影，聲音都在發顫，“外圍……外圍那三億人，又炸了！”
只見星圖上，原本在主宰亮相後，變得像鵪鶉一樣乖巧的幾十萬艘飛船，此刻再次變得混亂不堪。雖然沒有爆發直接的戰鬥，但無數的通訊請求和抗議資訊，像雪崩一樣湧向了格里高爾和奧古斯都的臨時指揮部。
“怎麼回事？主宰不是鎮住他們了嗎？”趙鐵柱不解地問。
“是那個‘園丁’！”理查德調出了另一段影像，正是剛才伊甸釋出的“伊甸農場開業預告”。
“這段影片，正在那三億人組成的臨時網路裡病毒式傳播！幾乎每個人都收到了！”
影片裡，伊甸站在一個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巨大玻璃穹頂之下。他身後，是一排排懸浮在半空中的標準化培養槽，裡面種植著各種完美的、散發著誘人光澤的作物。機械臂在空中精準地穿梭，進行著澆水、施肥、收割，整個過程沒有一個活人參與，安靜、高效得如同一個精密的儀器。
“我的上帝……”格里高爾的緊急通訊插了進來，這位泰坦CEO的投影看起來焦頭爛額，背景裡全是嘈雜的警報聲，“沈先生，你看到了嗎？他向所有人承諾，加入‘伊甸’，不需要挖地，不需要流汗，直接成為‘股東’，享受最高等級的生命保障和成長計劃！”
螢幕的另一邊，奧古斯都元帥的投影臉色鐵青：“我的情報官剛剛截獲了他們的內部通訊。有人正在煽動，說我們藍殼星農場是‘原始騙局’，把他們騙到荒星上當苦力，而‘伊甸’才是真正的神級農場，是通往未來的天堂！”
騷動的源頭，找到了。
一個是在鳥不拉屎的荒蕪星球上，拿著鋤頭，被要求“崗前培訓”先挖地。
另一個，是直接入住科幻電影裡的高科技農場，什麼都不用幹，就能成為“股東”，享受分紅。
這道選擇題，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來說，都太簡單了。
“格里高爾先生，現在有多少人申請‘跳槽’？”理查德緊張地問。
格里高爾苦笑一聲，調出了一組資料，那條代表著“諮詢伊甸農場移民事宜”的申請數量，正在以每秒數萬的恐怖速度向上飆升。
“不是申請，是通知！”格里高爾揉著太陽穴，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他們直接通知我們，他們要退出‘崗前培訓’，前往‘搖籃’星系！我們根本攔不住！”
“我們的防線正在被他們自己的民用飛船衝擊，已經有幾千艘飛船強行脫離了編隊，朝著躍遷點飛去！再這樣下去，不僅會引發大規模的交通癱瘓，更重要的是……”奧古斯都元帥沉聲道，“人心，就散了！”
一旦形成連鎖反應，這三億人，恐怕會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跑得一個不剩。
到時候，藍殼星農場，就會成為全宇宙最大的笑話。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晚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澆灌者’流派最擅長的手段。他們從不輕易動用武力，他們只是……給你一個看起來更‘好’的選擇。”
是啊，一個更好的選擇。
高效，整潔，高福利，聽起來完美無缺。
相比之下，自己這邊，讓一個元帥去澆水，結果澆死兩畝地；讓一個前宇宙霸主去刨土，差點把系統乾燒了；現在還讓三億人先去荒星上“勞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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