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神農科技的身份問題。”
林晚看著沈風手裡的檔案，微一愣。從伊甸辭職到現在，她一直以種半正式的狀態在農場工作。沒有合同，沒有頭銜，甚至連工資都沒談過。這段時間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技術白皮書和實驗資料的整理上，根本沒想過這些。
沈風把檔案遞過去：“你看看。”
林晚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那是一份正式的聘任協議書。抬頭寫著“神農科技首席技術官聘任書”，下面是詳細的職責範圍、薪酬待遇和福利條款。
翻到第二頁，林晚的手頓住了。
那是一份股權協議。神農科技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無條件贈予。
“沈風，這……”林晚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意外。
“你從伊甸辭職，放棄了三年的積累，放棄了穩定的收入和學術資源。”沈風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你幫我保住了速生稻的資料，幫我聯絡了國外的藥物渠道，幫我寫了技術白皮書。這些事情裡隨便拿出一件來，都不是錢能衡量的。”
“但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沈風看著林晚的眼睛，“所以，這份股權不是獎勵，是你應得的。”
林晚低頭看著手裡的協議，沉默了很久。
“沈風，我跟你說實話。”林晚放下檔案，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從伊甸出來之後，確實有兩家國外的研究機構給我發了邀請函。一家在德國，一家在美國。條件都很好，實驗室裝置是世界頂尖的。”
趙鐵柱在門口探著頭，一聽這話急了，正要開口說什麼，被霍爾拉了回去。
“那你為什麼沒走？”沈風問道。
林晚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因為德國也好美國也好，他們的實驗室再先進，也種不出七天成熟的水稻。”
沈風也笑了。
“我是科學家，我追的是真相。”林晚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綠意盎然的農田，“這個世界上最讓我著迷的科學謎題，就在這片地裡。我為什麼要跑去國外做那些我已經看不上眼的常規研究？”
林晚轉過身，伸出手：“協議我籤。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實驗室的建設，必須按照我的標準來。”林晚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我需要基因測序儀、高通量質譜儀、環境模擬艙，還有至少三名碩士以上學歷的研究助理。”
沈風想了想：“預算大概多少？”
“第一期建設大概需要八百萬。”
趙鐵柱在門外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批了。”沈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晚愣了一秒：“你不討價還價？”
“跟你在這上面討價還價，是最蠢的事情。”沈風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遞給她，“你值得最好的裝置。籤吧。”
林晚接過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
“歡迎加入，林主任。”沈風站起來，正式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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