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恍惚地四處看了看。
看見商隊首領目光惡毒地盯著老道士，恨不得將其殺死。
但他不敢動手。
而那些之前動輒被打被罵的家丁，卻一副知足的模樣。
我在黃沙鎮看見的每一張臉，也似乎都是幸福的。
他們的口中的“老父母”或許是邪祟，用邪法得到了他們的敬重。
但他們安樂的生活是真的。
我也要為了芸娘，留下來變成肉球嗎？
芸娘也和他們一樣，是幸福的嗎？
——不對！
我忽然意識到，芸娘失去了那張皮！
那張皮給了別的肉球，如今她被困在一個黑暗的房間，日夜不停地受苦！
我即刻拽著老道士離開酒樓，去了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
“道爺，為何他們都能好好地生活，芸娘卻被困了起來？”
“她在遭受什麼？”
老道士似乎在刻意隱瞞這件事。
我問出來，他的臉色變了變。
遲疑一番才說道：“自然是做錯了事，被那頭黃鼠狼罰了。”
“黃鼠狼大費周章，自然有他的謀劃。”
“他將人變成肉球，是為了培養他的怪藥，每日從肉球中吸食力量，便可修煉。”
“聽他話的人，他每日只吸取一絲，不會感到痛苦。”
“而不聽話的人，則會被他種滿藥藤，日夜不停地被汲取力量，受盡刀割熬魂之苦，生不如死。”
我渾身顫抖，驚懼地明悟過來：
“那芸娘為了救我，把我放了。”
“才遭到黃鼠狼懲罰，承受了這般苦？”
老道士點了點頭，不忍地閉上了眼，喃喃念著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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