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不安和慌張。
在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勢有些不雅之後,皇甫燼慌忙解釋道,“我是聽趙醫生說我把你弄傷了,我想給你擦藥。”
皇甫燼這麼說著,趕忙舉起了手中的藥。
雖然他確實沒有那個意思,但是皇甫燼也很清楚他剛剛的那副樣子看上去確實有點,不太雅觀。
隨著他這番話出口,蘇泠然先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管怎麼樣,皇甫燼現在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但是下一秒,在反應過來皇甫燼說了什麼之後,蘇泠然臉上又迅速爬滿了紅暈。
雖說他們之間早就不清不白了,但是那是一碼事,現在要讓他給自己擦藥,那就是完全另外一回事了。
蘇泠然是真的沒辦法接受讓皇甫燼給自己上藥。
所以在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她就趕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皇甫燼出聲道,“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可以的。”
“我今天塗過了,你把藥放著吧,我明天早上再塗就好了。”
皇甫燼聽著她這麼說,看向她的眼神越發深了幾分,帶著幾分擔憂出聲道,“可是趙醫生說你看不到。”
“用不著看得很清楚的,反正我自己可以的,真的,你放心。”蘇泠然接連出聲道,就怕皇甫燼不相信自己。
光是想想讓他給自己塗藥的場景,蘇泠然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見她態度堅持,皇甫燼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膏藥,在床邊坐了下來,隨即俯身垂眸認真看向了她,“你疼嗎?”
這三個字皇甫燼問得很突兀,蘇泠然微微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反應。
她其實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她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之前看的小說,好像小說裡面描寫都是會有些疼的,她就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現象,也沒好意思說。
主要是這種事情,她也是真的不好意思對外說。
但是此刻被他這麼一問,蘇泠然本能地是想點頭的。
只是頭點了一半又像卡住了一下,沒敢繼續點下去。
但是她此刻那糾結的樣子盡數落在皇甫燼眼中無疑中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她果然是怕他的,因為怕他,所以就連痛都沒敢說出口。
這些年,他是沒少聽到說他恐怖嚇人這類的話,皇甫燼以為自己在蘇泠然面前已經儘可能地表現得很溫柔,只是沒想到還是會嚇到她。
深吸了一口氣,皇甫燼看向了蘇泠然,用他能表現出來的最溫柔的樣子看著他開口道,“你是怕我嗎?”
“因為怕我就連疼都不敢說?”
皇甫燼這麼說著,語調之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無奈,“蘇泠然,不要怕我好嗎?不管我在外面怎麼樣,我都不會傷害你的,更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責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