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燼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因為兩人捱得極近，所以蘇泠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緊張。
而剛剛在跟沈清漪聊天的時候，她也已經看到了不遠處擺放著的那個戒指盒了，所以其實不用多問她就猜到了了皇甫燼要幹什麼了。
以前他們只是談戀愛，蘇泠然覺得慫一點，一直躲避那個問題也就算了。
但是要是真的上升到了談婚論嫁的話，那她再躲避就說不過去了。
要是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娶她回去，等婚後才發現她就是那個讓他崩潰憎惡的人，那他到時候只會更生氣吧？
這麼想著，蘇泠然鼓足了勇氣，先一步開口道，“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你可以先聽我說嗎？”
皇甫燼立刻點頭，“當然，你先說。”
蘇泠然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看向了他。
其實這件事情她早就想跟他坦白了，但是每一次想要說出口的時候，都會怕自己一旦說出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變了。
是她太自私了，她貪戀皇甫燼現在對她的好，所以遲遲不願意說，不願意失去他。
哪怕此刻已經知道自己非說不可了，她也依舊還是緊張不已。
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緩了緩，蘇泠然才看著他認真開口道，“阿燼，你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件事情嗎？就是在吉祥小區發生的那件事情。”
這句話出口，蘇泠然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放在床上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
聲音低啞，皇甫燼艱難開口道，“所以，其實，你一直介意這件事情，對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眼看著他誤會了，蘇泠然連連搖頭，“我一點都不介意，真的，因為我根本沒有資格介意。”
“阿燼，那個人，其實就是我。”
蘇泠然一直以為這句話自己要費盡千辛萬苦才能說出口，但是沒想到此刻話趕話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但是在說出口，她就沒了抬頭看向他的勇氣，只是這麼低垂著頭，好半晌都沒敢出聲。
可是她不出聲，皇甫燼也不出聲。
這樣的沉默在病房內發酵，她完全不知道皇甫燼此刻到底是怎麼樣的情緒。
是不在意，還是很生氣……
雙手微微攥緊了被子，蘇泠然小心翼翼地抬頭想要去看一眼他此刻的臉色，但是最後還是沒敢，只能小聲地開口道，“那個，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這段時間我對你的所有感情都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摻假。”
“一開始那次真的只是個意外，我不是你仇人派來的，也不是想要害你，我就是，就是看到你昏迷在路邊，身上還有傷，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了，也不敢隨便把你送去醫院，我才開了間日租房，想讓你休息一會的。”
“後面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你能不能看在我為你擋了一槍的份上，原諒我？”
蘇泠然這一串話出口，迎接她的還是漫長的沉默。
這樣的沉默真的太難熬了，蘇泠然是真的被他這樣的折磨搞得幾乎崩潰了，頓時豁出去了一般，咬咬牙開口道，“那次是你中藥了，我幫了你，後來我中藥了，你也幫了我，其實，其實我們算是扯平了，不是嗎？”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