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死纏繞邪物身軀的萬千山嶽巨鎖驟然迸發極致璀璨的蒼青道芒,上古鎮邪符文盡數熾烈燃燒。原本只是禁錮的鎖鏈,剎那間由鎮封化作絕殺!
咔咔咔——
刺耳的崩裂聲驟然炸響,不是鎖鏈斷裂,而是吞靈邪物那堅如星空神鐵的肉身,正在被巨鎖強行碾壓。絞碎!
“不——!不可能!”
邪物瞳孔驟縮,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神魂。它百萬載蟄伏修行,肉身早已超脫凡俗神魔,可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它瘋狂催動本源精血。燃燒神魂根基,想要掙脫桎梏。拚死反撲,可所有邪力。所有掙扎,在蒼玄一念之間盡數歸零。
漫天漆黑邪氣瞬間被道芒碾碎,澎湃的血海凶煞轟然消散。
粗壯的巨鎖層層收緊,橫貫千丈的龐大身軀寸寸崩裂,漆黑的神血如瀑布般傾瀉入血海,染紅整片深淵。
淒厲絕望的嘶吼聲響徹天地,卻再也掀不起半分風浪。
僅僅瞬息之間。
威震一方。苟活百萬載的吞靈一族餘孽,其磅礴肉身徹底被絞成碎渣,本源神魂被鎖鏈符文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魂。一縷本源都未曾留下。
血海翻騰漸息,漫天戾氣煙消雲散。
萬千巨鎖緩緩收斂,化作點點青光隱入虛空,塵封的鎮邪陣法歸於平靜。
蒼茫血海之上,風平浪靜。
蒼玄負手而立,俯瞰下方乾乾淨淨。再無半點邪祟氣息的深淵,輕聲自語,聲音輕渺如風,漫過百萬載歲月:
“百萬年前未能斬盡的餘孽,今日,徹底肅清。”
只見兩人攤坐在血海的邊緣之上,遙望著他們救命恩人消失的方向。
“剛剛血海深處迸發出來的氣息已經不亞於至尊境了,你覺得前輩他打得過血海里的那頭邪物嗎?”裴銘一臉慵懶地問道。
陸衍聽後,低頭沉思一番後,開口說道“我雖然是個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但感知卻比常人要異常敏銳,即便是面對我家老祖,我也能模糊得感覺到他體內的靈力氣息。”
話語微微一頓,沉聲道“而那位前輩,我什麼都感覺不出來,若不是他出了手,我甚至以為他只是個不能修行的凡人。”
裴銘聽後,用力地拍向了他的肩膀,笑道“你就慶幸前輩比你天機閣的那些大帝境強者厲害,否則我倆可走不出這血海秘境了。”
陸衍聽後,心情莫名的放鬆了下來“你說得也對,能撿回這條命比什麼都重要。”
沒有虛空崩裂的轟鳴,不見空間裂痕浮現。
蒼玄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兩人身後,悄然而至。
尋常遁法依靠撕裂虛空穿梭,可他的手段不擾時空,不落痕跡,遠比強行破開空間的術法更為玄妙高深。
“你倆怎麼還不離開此地?”
察覺到這句話就在不遠的身後,陸衍規規矩矩地站起了身子,而裴銘卻是一個鯉魚打滾翻了起來。
見到救命恩人後,齊齊躬身說道“謝前輩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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