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河中兇蛇楚陌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咕嚕嚕一陣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他趕緊捂住肚子，耳朵尖紅了一片，低著頭不敢看人。
道邊正巧有一條河，河面不寬，水也淺，清澈地能一眼望見底。河底的鵝卵石被水流衝得圓溜溜的，幾條巴掌大的魚在石縫間悠閒地擺著尾巴。
“停車。”莫良行朝河邊歪了歪頭，笑道：“正好，歇個腳。小子，下來。”
楚陌從陸之遙懷裡探出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莫良行走到河邊折了根拇指粗的樹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轉身拋給楚陌。
樹枝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楚陌手忙腳亂地接住。
“把鞋脫了，打魚去。”
楚陌一怔，隨即跳下馬車，挽起褲腿，脫了鞋，露出一雙白生生的小腳，踩著河邊的鵝卵石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水剛沒過他的小腿肚，涼得他打了個激靈，嘴角卻忍不住翹了一下。
莫良行也下了水，褲腿隨意捲到膝蓋，折了一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打魚也是功夫，魚在水裡比你靈活，你要打中它，就得比它快。你也練了一路的氣，現在不妨試試，把氣運到手上，然後看準了再出手。就像這樣......”
他手腕一抖，樹枝抽在水面上，啪的一聲脆響。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在水面上悠悠地打著轉。
楚陌眼睛一亮，握著樹枝的右手緊了緊，有樣學樣，站在水裡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水裡的魚。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按照莫良行教他的翻山法，一吸一吐，腹中的那股暖流沿著經脈慢慢匯聚到右手。暖流到了手腕，樹枝的尖端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條青魚從他腳邊遊過，尾巴輕輕一擺。
楚陌雙手猛地向下一揮。
樹枝破開水面，抽在青魚的腦袋上，那條魚身子一歪，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楚陌彎腰把魚撈起來，兩隻手捧著舉過頭頂，水珠子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衝著岸上喊：“我打到了！”
夜驚風靠在車轅上，看著楚陌又抽上來兩條魚，嘖嘖了兩聲：“這小子，天賦不錯啊。才學了這麼點光景的行氣之法，就能用上，眼力，反應也很很不錯。”
上官泠鳶站在岸邊一棵柳樹下，摺扇在掌心裡輕輕敲著，看著水裡那個彎腰撈魚的孩子，眉頭一點一點地蹙了起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楚陌握樹枝的右手上。
那孩子的手腕上，隱約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暈，在日光下幾乎看不真切。
“不對。”
陸之遙偏過頭：“哪裡不對？”
上官泠鳶笑道：“功法不對。武道修行講究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臺階。凡境九品，鍛體。凝氣。煉神，三個階段各有次序。鍛體未成而強行凝氣，再好的天資，經脈也承受不住。就像蓋房子，地基還沒打好就往上面砌牆，砌得越高，塌得越快。可他你看他的手腕。”
陸之遙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楚陌又打中了一條魚，正彎腰去撈。他手腕上那層淡淡的光暈在水花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正是真氣凝結的氣象。
“他才學了不到半日的行氣之法。”陸之遙的聲音也有些詫異。
夜驚風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蹲在河灘上盯著楚陌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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