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電子工業部胡部長第二天一早，陳遠舟穿上那套在香江林浩送的西裝，跟著張院士，坐上了一輛去往市區的公交車。
一路上，張院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陳遠舟也沒有多問，只是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在心裡默默整理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電子工業部的辦公樓是一棟莊重的大樓，門口有哨兵站崗。
張院士出示了證件，登記了來訪資訊，帶著陳遠舟走了進去。
走廊裡鋪著深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中國電子工業發展的歷史照片和圖表，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嚴肅而沉穩的氣息。
他們被引導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門口。秘書敲了敲門，推開門通報：“胡部長，張院士來了。”
“請進。”
陳遠舟跟著張院士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但佈置得並不奢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靠窗擺放，桌上堆滿了檔案和資料，旁邊立著一個書架，裡面塞滿了各類專業書籍和政策檔案彙編。
牆上掛著一幅中國地圖和一幅世界地圖，角落裡還有一面國旗。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目光銳利，整個人坐在那裡，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久居高位的氣場。
這就是胡立群，電子工業部部長，909工程的掌舵人。
他看到張院士進來，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笑著伸出手來：“老張，好久不見了。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張院士握住他的手，笑著說：“胡部長，我今天是來給你送人才的。”
“哦？”胡部長目光轉向陳遠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位是？”
“這是我的學生，陳遠舟。原來在十三所工作，前段時間辭職了，自己搞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帶他來，是想跟你談談無錫華晶的事情。”
胡部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伸手示意兩人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秘書端來三杯茶，然後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胡部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陳遠舟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老張，你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他緩緩開口，“你前兩天在電話裡面也初步說了一下這個事情。但是，無錫華晶的事，不是小事。國家投入了二十多個億，前後調集了那麼多人才，甚至有留學歸來的專家，都沒能把它盤活。
現在你說，讓你的學生來接手——恕我直言，我不是不給你面子，但這件事，難度非常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坦誠了一些：“而且，無錫華晶雖然現在效益不好，但它那幾條晶圓生產線，是國內目前最寶貴的半導體資產之一。
那些裝置，價值幾個億。十幾個億。國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把這些資產交給一個個人去經營。這個口子一開，上面沒法交代，下面也沒法服眾。”
他說完，目光轉向陳遠舟，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年輕人，你既然有勇氣來找我談這件事，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今天我就給你老師面子，說吧，我暫時先聽聽你的看法。”
陳遠舟坐直了身子，迎著胡部長的目光，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胡部長，您說得對，無錫華晶的那些生產線，如果按賬面價值算，確實值十幾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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