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啥家庭買二斤紅糖村中心地帶,三間土坯房,圍了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秦安一進門四處掃了一眼,大伯不愧是村長,這房子比他那個四處漏風的破房子強多了。
進了院子,秦大春媳婦馮杏花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見秦安抱著個女人進來,臉上滿是錯愕。
秦大春嘆息一聲,和媳婦四目相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馮杏花衝屋裡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爸和媽都在裡頭等著呢,你們快進去吧。”
察覺到氣氛不對,秦安把趙婉月輕輕放下來,扶著她站好。
趙婉月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十分不安。
秦安拍了拍她的肩,“別怕,跟著我就行。”
然後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破褂子,抬腳邁進了堂屋。
堂屋裡光線有些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旱菸葉子嗆人的味道。
秦來貴坐在堂屋正中間的桌子旁,腰板挺得筆直,黝黑的臉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他那雙眼不大,但看人的時候特別有神,透著一股莊稼人少有的威嚴。
大伯孃王桂香坐在旁邊的矮凳上,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看見秦安進來,眼皮子都沒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喲,大傻子來了,聽說你今兒個出息了,上趙家鬧去了?可真給咱們老秦家長臉。”
秦安沒接話,目光掃向角落。
一個瘦高個兒的少年靠在牆邊,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褂子,抱著手臂,正冷冷地盯著他。
那是秦來貴的小兒子秦二夏,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堆臭狗屎沒什麼兩樣。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秦安想起來了。
原身這個傻子,以前沒少禍害秦大春家。
偷過杏花晾在院子裡的花褲衩,拿去過村裡當旗子。
把秦二夏好不容易攢錢買的鋼筆給弄壞了,還曾因為餓極了,偷吃過他家灶臺上留給秦來貴的病號飯......樁樁件件,都是爛賬。
秦安心裡明鏡似的,不免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手伸進褲兜裡,摸出了那幾張皺巴巴的。還帶著體溫的大團結。
他往前兩步,走到秦來貴面前,鄭重其事地把錢放在了桌子上。
“大伯。”
秦安開口,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這是趙家還的十塊錢,事情解決了,往後他們趙家不會再拿這事兒來找茬。”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王桂香嗑瓜子的聲音也停了。
秦來貴抬起眼皮,看了看桌上那十塊錢,又看了看秦安,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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