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也不會說自己壞。”
陸徵拉長著的臉，總算綻放出些笑容。
阿瑤這姑娘說話，總是沾著點哲理，陸徵懷疑是不是從評彈的典故里學的。
“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等我一下。”
“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叫我陸先生就好。”
等了好一陣，門再開啟的時候，阿瑤己經變成了滬上名媛的模樣。
她身上穿的、手裡挎的，都是滬上最時興的搭配。
來到街邊，路上的巡捕確實比昨天多出了不少。
昨晚的暗殺行動，確實讓租界的巡捕加緊了戒備。
但阿瑤並不為此擔憂，她穿著靚麗的包臀裙，輕輕舉起鑲滿亮片的手包，街角就很快趕來一輛黃包車。
“師傅，去閘北的東方茶樓。”
車伕將發黃的汗巾繫緊在脖子上，吆喝一聲“好嘞！坐穩!”
兩人乘車離開。
租界的出口增加了兩倍警力，除了盤查行人更加嚴厲之外，對於可疑的人還會挑出來搜身。
這是以往不常有的。
陸徵從口袋裡摸出了通行證，他以為要下車接受檢查。
但看到黃包車伕笑臉盈盈，朝著門口的外國兵鞠了個躬，然後向他們示意車上的是文瑤小姐。
文瑤不緊不慢地從手包中掏出張紙，檢查計程車兵自是心知肚明，這是張特別通行證。
照例可以不下車放行，但士兵的眼神落在了陸徵的身上。
問道：“您旁邊的這位是？”
車上的兩人對視一眼，竟各自開口說了各自的話。
“男朋友。”
“經紀人。”
文瑤咬了咬下嘴唇，臉上一陣羞臊，誰叫她沒有提前統一口徑呢。
“我是她男朋友，也是她經紀人，經紀人就是給她安排演出，讓她多多賺錢的人。”
陸徵將錯就錯，做了一番解釋，士兵才願意放行。
出了租界後跑了幾公里，車伕脖子上的汗巾己經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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