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金屬門被陳新陽一腳踹開,門板狠狠砸在牆上,巨響迴盪。
屋裡的景象,讓陳新陽都感覺有些辣眼睛。
這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但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個垃圾場。圖紙、公式、資料報告貼滿了地面、牆壁,甚至天花板,像某種詭異的符咒。
空氣裡混雜著濃得發苦的黑咖啡味,還有一股藥劑揮發後的酸臭。
房間正中,那張堆滿雜物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人。
一個瘦到脫相的中年男人,身上的白大褂髒得看不出本色,沾滿了黑的、紅的各種汙漬。頭髮花白蓬亂,像一團鳥窩。
他聽到破門聲,沒有驚慌,甚至沒去看桌上那把上了膛的霰彈槍。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從一堆圖紙裡抬起頭,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陳新陽。
“陳新陽。”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砂子,“比我算得早了十七分鐘。看來外頭那個‘牧羊人’,是個純廢物。”
陳新陽雙手插在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沒急著進去,只是懶洋洋地倚著門框。
他的【危險直覺】沒報警,但這屋子和這人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你就是江臨?”陳新陽的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拿一個市的名字當名,你爸媽心挺大啊。”
江臨沒理會他的垃圾話,慢慢站起身。
他繞過桌子,走到距離陳新陽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伸出那隻佈滿針孔和老繭的右手。
“第7實驗室,首席源能研究員,江臨。”他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還難看,“末日爆發前三個月,我帶隊叛逃到這兒。因為我發現了他們那群瘋子,不想讓我知道的‘底層邏輯’。”
話音未落。
一股森然的殺意在江臨背後炸開!
林羽憑空出現,彷彿從陰影中活了過來。
那柄爬滿灰白紋路的影刃無聲無息地繞過江臨的脖子,刀尖死死按在他的左胸口,精準地卡在肋骨縫隙裡。
再進一寸,就是心臟。
“少廢話。”林羽的聲音貼著江臨的耳朵響起,沒有絲毫溫度,“我不管你是誰,發現了什麼。我的人快死了,你在這等我們,就有辦法救她。說,或者死。”
江臨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沒料到。
他非但沒怕,反而低頭,呼吸都粗重了。
他的視線膠著在那柄漆黑的影刃上,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蹟。
“完美……太完美了……”
江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笑聲,甚至主動往前挺了挺胸膛,任由刀尖刺破皮膚,滲出血珠。
“極致的陰影同化,還能保留完整的人類理智……你就是林羽,對吧?檔案裡對你的描述,連你萬分之一的危險都沒寫出來!”
”?案檔“:不毫分腕手羽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