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檔案。”江臨毫不畏懼地扭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羽,“第7實驗室的絕密主機裡,有名單,叫‘火種’。記錄了整個江臨市周邊,所有被‘母神’汙染後成功覺醒的實驗體。王小小,陳新陽,都在裡面……”
江臨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
“但你,林羽,你在另一份檔案裡。單獨的,絕密的,整個檔案只有你的名字、照片,和一行字。”
林羽聲音依舊冰冷:“什麼字?”
“‘無測試記錄,無汙染源追蹤,無演化邏輯。建議——持續觀察。’”
江臨一字一頓,說到最後幾個字,音調都變了,“你懂這代表什麼嗎?!”
林羽沒回答。
在他的系統面板上,江臨的屬性欄依舊是一連串的問號。
“代表你是這個該死的末日里,唯一的奇蹟!”江臨猛地張開雙臂,像在擁抱一個虛無的神,“你不是被製造的!你沒被‘母神’的頻率汙染!你是純粹的、自然的覺醒者!是整個第7實驗室計劃之外的致命變數!他們做夢都想把你切片,卻連你身上的源能怎麼轉的都搞不清楚!”
“講完了?”
林羽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手腕輕輕一旋。
影刃瞬間在江臨胸前剜出一個血口。
“如果遺言就這些,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
陳新陽不知何時拖了把破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打斷了這場詭異的對峙。
他看著江臨,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老江,客套話到此為止。外面的牧羊人我們宰了,但我車裡的小姑娘中了招。你既然連我們是誰都一清二楚,就該知道,我們沒工夫聽你在這兒開學術研討會。怎麼救她?”
江臨臉上的狂熱慢慢冷卻,他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傷口,又看了看林羽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救她不難,切斷母神的共振頻率就行。”
江臨轉身走到桌前。
嘩啦——!
堆積如山的檔案被他一把掃到地上,露出一張用紅藍鉛筆畫滿標記的巨大地底結構圖。
“但是……”
江臨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中心一個血紅的圓圈上。
“想活命的話,她那點小毛病,根本不算事兒。真正的災難,在這兒。”
林羽和陳新陽的視線,同時落在了那個紅圈上。
地圖的最深處,標註著一個深度——
地下120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