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聲源。
林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地圖前,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就這麼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黑圈。
那不是敬畏,更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獵人看見頂級獵物時,才會有的、純粹的冷酷。
什麼狗屁規則。
找到母體,殺了,挖出晶體。
一切就結束了。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年輕人,我能感覺到你的強大。但靜音城的規則太霸道,我們派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他們甚至……可能已經忘了回家的路。”
“所以,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你是在找免費的炮灰?”陳新陽冷笑起來,那股子嘲弄勁兒毫不掩飾,“你們鐵輪幫拖家帶口跑不掉,就想借我們的刀,去解決這個要命的麻煩?”
被當面戳穿,老周臉上卻沒有半點尷尬,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我是在求救。我也知道,這活兒沒人敢接,是送死。”
他忽然從輪椅旁的抽屜裡,摸出一個用塑膠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緩緩推到桌子中央。
“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不得不去的理由。”
塑膠布被掀開。
裡面是一臺摔得稀巴爛的軍用通訊儀,特調局的制式裝備,旁邊還有一張邊緣燒焦的拍立得照片。
“五天前,特調局第七實驗室的一支頂尖斬首小隊,帶著一件代號‘擴音器’的超凡詭器,強行衝進了靜音城。”
老周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想終結這場災難,但失聯了。這臺通訊儀,是他們最後從裡面扔出來的東西。”
他指著那張模糊的照片。
“這是通訊儀裡最後一張影像,拍的是靜音城的內城。”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照片上全是灰色的噪點,勉強能看清一座殘破的百貨大樓。
而在大樓破碎的玻璃門前,幾個看不清五官的灰色人影正在遊蕩。
其中一個人影的動作,很奇怪。
它僵硬地抬起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一個敬禮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