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百米外的路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水泥路牌。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鮮紅色油漆塗抹的巨大圖案。
那不是字。
那是一隻被齊腕斬斷的手掌。
斷手之下,還畫著一條橫線,像在分割兩個世界。
卡車在距離路牌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界碑”震住了。
“這……什麼意思?”王小小臉色發白,“警告?再往前走,就要被剁手?”
“不。”陳新陽的目光像是被釘在了那個圖案上,他的天賦【危險圖譜】在腦中瘋狂閃爍,反饋回來的資訊卻讓他無比困惑,“這不是警告,是宣告。”
“宣告?”
“對,”陳新陽的聲音乾澀得嚇人,“它在告訴所有人,從這條線開始,就進入了他們的‘規則’。而他們的規則裡,有一條,和‘手’有關。”
就在眾人揣測之際,韓飛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那……那是什麼?!”
他指著路牌的頂端。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筋從水泥路牌的頂端橫插而出。
鋼筋上,穿著一隻真正的手。
一隻男人的右手。
風乾的皮膚蠟黃緊繃,五指痛苦地蜷縮著,手腕的斷口處已是一片暗紅,幾隻蒼蠅正嗡嗡地盤旋。
那隻斷手,就是一面旗幟,無聲地宣告著此地主人的威嚴與殘忍。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小棉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安地在鐵柱懷裡動了動,小聲問:“柱子哥,我……我害怕。”
鐵柱用他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捂住了小棉的眼睛。
也就在這時。
“沙沙——”
對講機裡先是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徵兆地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像一根鋼針扎進大腦。
“外來者,歡迎來到‘秩序之地’。”
“越過界碑,即視為自願接受‘斷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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