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自己難道不清楚那些晚輩是什麼樣子嗎?可道祖並未給他安排多少可用之人,不從下界帶些親族上來,他又能用誰?至於那些散修或是大教出身的修士——哪一個是他能輕易招攬的?
太白金星向玉帝遞了個眼神,示意他暫且按捺。
“老臣有話要稟。”
玉帝冷哼一聲,卻沒打斷。他絕不相信太白金星會背叛自己,但要說這位老臣會為了一個剛見面的年輕人去得罪南極仙翁一系,也不太可能。
老者轉過身,目光落在張帆臉上。年輕人沒有半點驚慌,反倒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太白金星心中微微一動。能在這種場面下保持平靜,倒不算多見。
看來這次,陛下或許真的碰上一個不一樣的。
張帆抬手行了一禮。
“晚輩張帆,見過太白仙長。”
有玉帝在場,他清楚自己不會有什麼危險。至於能否進入天庭——他自信即便不靠這條路,也能走出自己的道。
那枚演道珠?
不過是個伴身的器物罷了,終究還得看他自己。
“小友不要多想,”太白金星語氣緩和,“鎖天神將只是著急。陛下歷劫數千回,帶上天庭的侄甥為數不少,可惜大多修為停滯,反倒讓陛下臉上無光。”
張帆聽明白了。原來之前鎖天神將那番激烈言辭,根源在此。
太白金星的話已經留了情面。實際上,那些被帶上天的親族,多數連“不成器”三個字都配不上。
張帆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這位神將倒是個忠直細緻之臣,才會這樣直言進諫。”
張帆忽然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位身披銀甲的身影。“二叔,依我看,不如讓這位將軍往後就留在您左右參詳事務。放在軍伍之中,反倒埋沒了他的才智。”
鎖天神將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
方才當著眾多天兵的面,他公然頂撞玉帝,甚至動搖了玉帝的威嚴——這些舉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倘若真被調到御前聽差,往後在玉帝手底下,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更不必說,他所有的根基與人脈全在軍中;一旦調任文職,便意味著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一絲涼薄的笑意從張帆嘴角掠過。若此人當真忠心耿耿,又怎會當眾令玉帝難堪?何況,對方竟將矛頭指向了自己。若不趁機回敬一番,張帆覺得這口氣實在難以嚥下。
“嗯……”玉帝沉吟片刻,眼底掠過一絲光亮。他尚未成為後世那般深藏不露的老謀深算之輩,此時只覺得這提議頗合心意。他朝張帆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好侄兒,二叔果然沒白疼你,回去自有重賞。
“陛下!”鎖天神將急聲道,目光卻如冷箭般刺向張帆,“神職調動牽連甚廣,不如待返回天庭之後,再細細商議?”
他心中暗恨:等到了天庭,看本將如何收拾你這小子!
“這等小事,何須拖延?”玉帝眉頭微蹙。鎖天神將背後是長生大帝一系,一旦回到天庭,南極仙翁必定出面維護。到那時,此事多半便不了了之。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響起。太白金星上前半步,緩聲道:“陛下還請稍安。老臣以為,不妨先測一測這位小友的根骨資質。若資質上佳,陛下既不失顏面,小友亦能得證仙緣,豈非兩全其美?”
他實屬無奈。玉帝與闡教之間的齟齬已非一日之寒。自玉帝宣召十二金仙聽命,到闡教遣南極仙翁上天架空權柄,雙方始終僵持不下。只是玉帝麾下無人可用,面對背靠闡教的南極仙翁,總落在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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