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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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臉上的笑徹底碎了。
她猛地扭頭朝蠻族王帳嘶吼：“父王！她騙我！”
蠻族王帳的簾幕猛地掀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三百蠻族騎兵。
蠻族可汗。
他盯著永安，眼神冰冷。
“蠢貨。十年前讓你混進皇宮當公主，你當得滿城皆知；十年後讓你偷張邊防圖，你偷了張假的。”
永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蠻族可汗看向我，用生硬的大周話開口：“北境統帥，你很聰明。但你今天帶五千人來我王帳前，是送死。我的三萬鐵騎就在十里外，你走不掉了。”
“三萬鐵騎？”我笑了，“可汗說的是哪一支？是駐紮在漠北綠洲的那支，還是藏在狼牙山後的那支？”
蠻族可汗的眼睛眯起來。
“我三天前派了兩路兵馬，截斷了你兩支鐵騎的糧道。”我勒馬繞圈，“等你那三萬鐵騎餓著肚子趕過來，我五千玄甲早就在路上設好伏了。你猜，他們能不能活著到這兒？”
蠻族可汗沉默了。
永安尖叫起來：“父王！別聽她胡說！她只有五千人！我們三萬騎兵殺過去，她——”
“閉嘴！”蠻族可汗一把推開她，盯著我，“你要怎樣？”
“交出永安，自縛入京請降。”我抬起刀尖指著他，“或者，死。”
蠻族可汗看向永安。
永安臉色慘白，往後縮了一步。
“父王......你不會把我交出去的對不對？我是你親生女兒——”
蠻族可汗打斷她：“十年前讓你去報仇，你報成了公主。十年後讓你偷張圖，你偷了張假的。留著你有什麼用？”
永安嘴唇哆嗦，尖叫著朝後退。
“你不能這樣！我為你做了十年事！我——”
蠻族可汗一揮手，兩個蠻族護衛上前架住永安，把她拖到陣前。
永安又哭又叫，金冠掉在地上滾進塵土裡，髮髻散得滿臉都是。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他是要殺我！他要把我交給你！”
我坐在馬上，看著她。
十年前雪夜裡那個發抖的孤女，和現在這個瘋婦，重疊在一起，又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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