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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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癱回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謝沉下馬，親手給她上了鐐銬。
我帶著五千玄甲軍押著蠻族可汗回京時，京城城門大開，滿城百姓夾道相迎。
當天夜裡，陛下親筆硃批：永安罪大惡極，即刻處以絞刑，三日後行刑。
行刑那日，我在北城門口看著。
永安被吊上絞架時，一直盯著我。
隔著幾十丈，她笑了。那笑容裡全是怨毒，像要刻進骨頭裡。
我對旁邊的福公公說了一句：
“把她風光大葬。畢竟做了十年公主，死了也要體面。”
福公公應聲去了。
我翻身上馬，往北門走。
身後傳來絞架咯吱的聲響，和圍觀的百姓一陣低呼。
我沒回頭。
出了北門，謝沉騎在馬上等我。
他眉眼間全是疲憊，鬍子三天沒刮，眼角全是細紋。
“將軍。”
“叫殿下。”
謝沉一愣，改口：“殿下，您去哪兒？”
“回北境。”我勒馬遠眺北方，“雁回關的城牆要修了，糧倉要補，兵營要擴。有的是事做。”
謝沉沉默了一下，策馬跟上來。
“末將隨您去。”
我偏頭看他。
“你一個駙馬，不在京城待著，跟我去北境吃苦？”
“末將早就不是駙馬了。”謝沉低聲，“三日前，宗人府已經撤了我的駙馬封號。殿下若是嫌我礙眼，我願從卒子做起。”
我哼了一聲，沒理他。
策馬往前走了百餘步，後面馬蹄聲響，他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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