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
“把百騎司撤到外圍。別驚動東宮的人。”
李君羨愣了一下，趕緊抱拳。
“按兵不動。”李世民眯起眼，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朕倒要看看，這個躲在牢底的活閻王，下一步還要教太子幹什麼。”
......
大理寺死牢。
最深處的牢房。
銅香爐裡的安神香燒斷了一截，香灰落在銅盤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沈策靠在拔步床的軟枕上。
囚服外面披著一件上好的狐裘。這是昨晚東宮偷偷送進來的。
雖說是死牢，但現在的日子，比他在外頭當落魄書生時舒服太多。
“咣噹！”
外面的鐵門被人猛地推開。撞在石牆上，迴音震耳朵。
急促的腳步聲踩著地上的泥水衝進來。
沈策睜開眼。
李承干連斗笠都沒摘，帶著一身寒氣撲到鐵柵欄前。
灰色的短打上沾著幾片泥點子。
他跑得太急，右腿的傷還沒好利索，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死死抓住了生鏽的鐵棍。
“先生！”
李承乾的聲音劈了叉，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策坐直身子。
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上的木枷。
“魏王從府裡跑出來了？”沈策隨口問。
“不是青雀！是太原王氏！”
李承幹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斗笠，扔在爛泥裡。頭髮有些散亂，臉色煞白。
“他們動手了。王家為了替青雀出氣，把關中的鹽路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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