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逼問他：四弟不肯交，是覺得孤這個太子不配看，還是四弟眼裡，壓根就沒有大唐的儲君？”
李承幹呼吸徹底滯住了。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話太毒了。
這直接把一本修書的學術之爭，硬生生扯到了謀逆。不敬儲君的政治紅線上！
大唐重禮法。
太子就算再殘廢，那也是半君！
“李泰要是被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他肯定掛不住臉。”
沈策幫李承幹推演著朝堂上的走向。
“他平時囂張慣了。你突然用大義和身份去壓他，他情急之下，絕對會失言。”
“他太想要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了。他脫口而出的話，一定會專挑你最痛的地方扎。”
李承幹臉色煞白。
“他會......罵我什麼？”
“他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罵你是個瘸子。”
沈策毫不避諱。
“他會罵你佔著茅坑不拉屎。甚至指著你的鼻子說，你一個廢人憑什麼坐東宮。”
李承幹雙腿一軟，膝蓋磕在鐵柵欄上。
這畫面只要一想，他就覺得像被人當眾剝了衣服一樣難堪。
“他罵出來，你就贏了。”沈策看著他。
“當著滿朝文武，魏王辱罵當朝太子，這叫藐視國本，大逆不道。”
沈策的語速終於快了起來。
“到時候，你千萬別反駁，也別生氣。”
“你直接撩起太子朝服的下襬。重重跪在太極殿的青磚上。”
沈策盯著李承幹不斷冒汗的額頭。
“給陛下磕個響頭。”
“你就說：兒臣身體殘缺，惹天下人恥笑，連四弟都瞧不起兒臣。懇請父皇廢去兒臣儲君之位，成全魏王的一片孝心。”
死寂。
牢房裡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碎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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