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哪裡是死囚，分明是活閻王！“孤賭了！”
李承幹吐出這三個字，像卸下了千斤重的磨盤。
他身子前傾，雙手死死攥住生鏽的鐵柵欄。
臉用力擠在兩根鐵棍中間。
鐵鏽蹭上了他的鼻尖。
“第一步，孤該怎麼做？”
李承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勁。
沈策沒急著答話。
他挪了挪身子，靠在長滿青苔的石牆上。
三十斤重的原木枷鎖壓著鎖骨，勒得他呼吸有些沉。
他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牆角那隻肥大的老鼠被嚇了一跳，丟下半塊木屑，鑽進了地洞裡。
“太子爺以前遇到魏王風頭正盛的時候，是怎麼做的？”沈策喘勻了氣，抬眼看他。
李承幹手上的青筋繃緊了。
“孤......稱病。”
他咬著牙縫擠出兩個字，“只要青雀獻寶，或是大出風頭，孤就藉口腿疾發作，不去太極殿湊熱鬧。”
“蠢。”沈策毫不客氣。
李承幹臉一熱，卻沒敢反駁。
“遇到強手就裝病，那是縮頭烏龜的做派。”
沈策手腕一翻，鐵鏈在泥水裡拖出一聲悶響。
“你想當皇帝，就得學會當眾拔刀。明天早朝，不僅要去，還要穿戴得整整齊齊地去。”
李承幹愣住了。
“明天是大朝會。青雀昨日剛獻了前朝字帖，明日肯定要在滿朝文武面前，呈交他新修的《括地誌》。”
李承乾急得直跺腳，右腿又疼得直抽氣。
“父皇現在看他簡直像看眼珠子一樣。孤明天去，不就是上趕著給他當陪襯？”
“對，就是要挑他最得意的時候。”
沈策看著李承乾焦急的臉。
“打蛇打七寸。要在所有人面，踩碎他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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