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端硯砸下去。啪的一聲。墨汁全糊在青雀臉上了。”
“他嚇得直接癱在地上。像灘抽了骨頭的爛泥。”
李承幹喘著粗氣，眼睛亮得嚇人。
“禁足半月。謀士全打了三十大板扔出宮去了。”
“東宮的死局，破了！”
李承幹雙手握拳，骨節捏得泛白。
沈策嚼著一片醬牛肉。
“開胃菜而已。”沈策把肉嚥下去，“魏王只是個靶子。沒動到世家的根基。”
李承幹愣了一下。
換作以前，他肯定要反駁幾句。
但現在，他用力點頭。“先生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把那壺竹葉青倒滿一個小酒杯。
雙手捧著，小心翼翼送到沈策嘴邊。喂他喝了一口。
“孤想好了。”李承幹看著沈策，聲音發緊。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暢想。
“明天早朝，孤就向父皇請命。”
“大唐近來祥瑞頻出，孤求父皇大赦天下。”
李承幹描繪著畫面，手心激動的出了汗。
“只要先生的死罪免了。孤親自備八抬大轎，來接先生出獄。”
“到時，孤求父皇下旨。拜先生為太子少師。”
李承幹拍著胸脯保證。
“這東宮上下，所有屬官。衛率。全都聽先生調遣。孤把先生當亞父供著！”
沈策正在嚼一塊雞脆骨。
“嘎嘣。”
聲音在安靜的死囚牢裡很刺耳。
沈策停下咀嚼的動作。
他把嘴裡的肉嚥進胃裡。然後往後仰了仰頭。避開李承幹還要餵過來的酒杯。
鐵鏈嘩啦啦響。
火把的光照在沈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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