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嬰！”
李承幹轉頭衝著巷口吼了一聲。
沒一會，牢頭陳嬰一溜小跑過來。滿頭大汗，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了。
“殿。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乾沒廢話，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沓飛錢（唐朝銀票雛形）。
厚厚一疊。
直接拍在陳嬰手裡。
“這牢裡，孤看中了。”李承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太子的威嚴。
“從今天起，這塊死囚區。你負責清空。無關人等，全挪到別的牢房去。”
陳嬰看著手裡那沓飛錢，手抖得像篩糠。這筆錢，夠他在長安買十套大宅子。
“殿。殿下......”
“外頭守門的，巡夜的，送飯的。全換成孤給你開名單上的人。你這牢頭繼續當，只要把嘴閉嚴實了。這些錢，只是定金。”
李承幹盯著陳嬰的眼睛，“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
李承乾的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沒拔，只是輕輕摩挲了一下刀柄。
“孤讓你全家進宮去淨身房當差。”
陳嬰腿一軟，撲通跪在爛泥裡。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殿下放心，這死牢就是鐵桶，連個蒼蠅也飛不出去！”
雷厲風行。
第二天夜裡。
沈策那間又髒又臭的牢房變了樣。
爛稻草全被清了出去。
鋪上了一張雕花的拔步床，床上鋪著厚厚的蜀錦褥子。
牆角的破火盆換成了鎏金銅香爐。
裡面點著能凝神靜氣的頂級安神香。
木枷還在，但換了個輕巧做樣子的。
甚至連那隻裝飯的破瓷碗，也換成了官窯燒的白瓷盤。裡面盛著剛做好的炙羊肉。
沈策靠在軟枕上，閉著眼。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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