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要錢。白送給天下書生。”
牢房裡死寂。
李承幹雙手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太狠了。
這招不僅是挖坑，這簡直是把崔家騙到懸崖邊上，然後一腳踹下去。
崔家抵押了所有家產造出來的紙，如果賣不出去，或者價格跌到白菜價。
資金鍊瞬間斷裂。
那些要賬的錢莊，會像餓狼一樣把崔家撕成碎片。
“去辦吧。”沈策擺擺手。“讓崔浩多做幾天發財的夢。”
李承幹深深一揖。轉身跑出死牢。
......
清河崔氏別院。
崔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明前龍井。
這幾天，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紅光滿面。
大管事喜氣洋洋地跑進來。
“家主！東市和西市的紙鋪傳回訊息。所有的庫存，今天半天，全被人高價掃光了！”
崔浩吹了吹茶沫，得意地笑了一聲。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朝廷急了。李世民那老匹夫，怕書生鬧事，開始恐慌性囤紙了。”
“家主神機妙算！”管事拍馬屁。
“宮裡有訊息嗎？”崔浩問。
管事湊上前，壓低聲音。
“眼線剛傳回來的話。皇帝在御書房摔了杯子。下旨說，就算十倍高價，也要在一個月內籌齊秋試的用紙。”
“還說，已經派人去江南高價調紙了。半個月後進京。”
崔浩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出來。
“半個月。”
他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
“傳我的話。”崔浩站起身，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去大通錢莊，把我名下在城外的三處大莊子，還有東市的兩條街的商鋪。全抵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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