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外。
李承幹愣住了。
“斷根？”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腦子飛快打轉。
“先生是說，咱們東宮也去建造紙作坊？僱木匠刻雕版印書？”
李承幹一拍大腿，“也是個法子！東宮現在有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花個十倍的工錢，肯定能把崔家的工匠挖過來！”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轉身就要去安排。
“回來。”沈策冷冷出聲。
李承幹剛邁出去的右腿硬生生收了回來。停在爛泥裡。
“遠水救不了近火。”
沈策靠在欄杆上。戴著輕鐐的手指在鐵棍上敲了敲。
“建作坊。漚麻。刻版。少說也要一兩個月。秋試在即，書生們能等你兩個月？”
“再說了，崔家世代做這個。你現在去挖人，他們直接反手報個私僱匠人的罪名，就能把東宮的作坊封了。”
李承幹像個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不造紙，咱們拿什麼破局啊先生。”他苦著臉，急得在過道里直轉圈。
“不造紙。我們買紙。”沈策丟出三個字。
李承幹停下腳步，看傻子一樣看著沈策。
“買紙？崔家現在把紙價翻了三倍！一刀藤紙要賣一貫錢！咱們去買，那不是白給他們送錢嗎？”
“就是要送錢。而且要高價去送。”
沈策走到缺腿的方凳前坐下。
“東宮不是剛靠賣鹽賺了一大筆現錢嗎？抽出三十萬貫。”
沈策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讓東宮的人，換上便衣。去長安城所有的紙鋪。只要是崔家的紙，不管多少錢，全部掃光。一張不留。”
李承幹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萬貫去買三倍高價的紙！這是敗家子才能幹出來的事啊。
“先生，這......這圖什麼啊？”李承幹聲音都在發抖。
“圖一個‘假象’。”
沈策手指蘸了點茶水，在床板上畫了個圈。
“你大肆掃貨，市面上的紙就會徹底斷絕。崔家一定會以為，朝廷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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