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子。鐵鐐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起來。”沈策聲音平淡。
李承幹撐著地站起來。右腿疼得直哆嗦，臉上卻興奮得通紅。
“先生！”李承幹抓著鐵欄杆，湊近了。
“太原王氏完了！王致那個老賊，今天中午在府裡吐血昏死了！”
他手舞足蹈，笑得比當年被立為太子時還暢快。
“八十萬貫的現錢全砸在毒鹽礦裡。他名下的錢莊下午就被幾家小商戶擠兌，差點沒拿出現錢來。”
李承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還有父皇！”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下午王家吐血的訊息傳進宮裡。父皇把長孫無忌叫進御書房，兩個人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
“雖然不知道說了什麼。但王公公傳話出來，父皇今晚吃了兩大碗粳米飯。”
沈策點點頭。
“李二陛下這是看明白局勢了。”沈策拿起旁邊缺口的白瓷碗，喝了口水。
“世家聯盟被撕了口子。他這是準備看狗咬狗了。”
李承幹也不在乎沈策直呼皇帝名諱。
他現在覺得沈策就算把李世民罵一頓，那也是天經地義。
“先生。”李承幹迫不及待地問，“王家倒了，關中的鹽業全在東宮手裡。咱們下一步幹什麼？”
“把錢全砸下去，買地買鋪子，擴張東宮的產業？”
李承幹搓著手，眼裡全是貪婪。
“不幹什麼。”
沈策放下破瓷碗。發出“咔”的一聲。
“什麼都不幹。”
李承幹愣住了。
“啊？”他扒著鐵棍，以為自己聽錯了。
“痛打落水狗啊先生！這時候不踩死王家，等他們喘過氣來，肯定要反撲的。”
沈策靠回軟枕上。
火光照著他有些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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