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割？”
“留著他們的命，留著他們賺錢的本事。”
沈策指了指裝鹽的陶罐。
“就像這次的鹽戰。王家把八十萬貫送進了東宮的錢箱。王致吐血，但王家死不了。他們還會去變賣家產，去重新做生意填窟窿。”
“等他們辛辛苦苦養了幾年，把窟窿填上了。錢袋子又鼓了。”
沈策手腕一翻，做了個揮刀的動作。
“再找個由頭。比如茶葉，比如絲綢。再做個局，把他們新賺的錢，一把割進國庫。”
牢房裡死寂。
只有炭火偶爾崩出一絲火星。
李世民雙眼瞪得溜圓。他腦子裡轟隆作響。
養肥了殺。殺了不弄死，留口氣繼續養。
然後迴圈往復地吸血。
把這些高高在上的百年門閥，當成圈養的家畜一樣抽筋扒皮。還得讓他們覺得是自己生意沒做好。
“這招......”李世民嚥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太毒了。這哪裡是治國，這是把世家門閥按在磨盤上反覆碾碎。
“割韭菜，有個前提條件。”
沈策打斷了李世民的震驚。
“皇帝不能親自下場當這把鐮刀。”
李世民回過神：“為何？”
“親自下場，吃相太難看。而且濺一身血，會惹來全天下士族的拚死反撲。”
沈策指了指跪在泥裡的李承幹。
“皇帝需要一把永遠割韭菜的鐮刀。太子，或者某位不怕死的孤臣，就是這把刀。”
“刀去砍人，刀去拉仇恨。皇帝只負責在最後出面調停，拿走割下來的韭菜。如果世家反抗太激烈，皇帝還能折斷這把刀，給天下人洩憤。”
李承幹聽著這話，臉都白了。
但李世民聽得如痴如醉。
這不就是帝王心術！這不就是最頂級的權謀制衡！把兒子當刀，把世家當豬，皇權永遠高懸其上。
“可惜。”
沈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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