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活字印刷一齣，世家底褲都沒了“啪。”
崔浩手裡的琥珀酒杯掉在青磚上，碎成幾瓣。
紅色的酒水濺在紫袍的下襬。像一片血漬。
大廳裡死一樣的靜。幾個長老手裡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崔浩死盯著掌櫃手裡那捲劣質的紙書。
“慌什麼！”
他猛地一跺腳。靴底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朝廷不買，那些等著秋試的書生能不買？”
崔浩一把揪住掌櫃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我崔家的雕版，天下聞名！那些窮酸書生就算借錢，也得買我們的正版經義！”
掌櫃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死命扒拉崔浩的手。
“家主......書生們全在街上！”
掌櫃帶著哭腔，“他們在搶免費的新書啊！”
崔浩手一鬆。掌櫃癱軟在地。
“備車！”
崔浩大吼一聲。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管事。
“老夫親自去看看，他李承幹能印出什麼破爛玩意兒來糊弄天下士子！”
......
朱雀大街。
平時寬闊的街道，今天被堵得水洩不通。
寒風吹著。人擠著人，汗臭味和濃烈的松煙墨味混在一起。
幾百個穿著東宮衛率皮甲計程車兵，在街邊一字排開。
他們身後，是十幾輛沒有棚子的大板車。
車上堆著山一樣的書卷。
沒有精美的封皮，只有粗糙的麻紙包裹。
一個東宮屬官站在高高的馬車轅上。手裡提著一面銅鑼。
“當！”
一聲震響。壓過了街上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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