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門閥。這就是世家。
“轟！”
前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女眷淒厲的尖叫聲和瓷器打碎的聲音。
“大通錢莊進府了！”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家主！他們拿著契書，開始在正堂搬紅木傢俱了！連老夫人的壽材都抬走了！”
崔浩坐在太師椅上。
沒有動。
他聽著前院傳來的打砸聲。聽著幾百年積攢的家業被人當破爛一樣往外扔。
他慢騰騰地站起身。
沒理會跪在地上哭喊的管事。
崔浩披頭散髮，光著腳。一步步走出書房。
他沒往前院走。
而是轉身上了木樓梯。一步一步，走上了崔家本宅最高的三層藏書閣。
風很大。
吹得他的單薄裡衣呼啦啦作響。
他站在藏書閣的欄杆前。俯視著底下的崔家大院。
院子裡燈火通明。
錢莊的打手像強盜一樣，把崔家幾十年的積蓄一箱箱往外搬。
女眷們哭喊著被趕到角落。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崔家少爺，被幾個大漢按在地上搜身，連身上的玉佩都被扯走了。
亂成一鍋粥。
崔浩看著這一切。
突然笑了。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笑。
“李世民！李承幹！”
崔浩對著黑漆漆的長安夜空。嘶吼出聲。嗓子瞬間劈裂。
“好毒的計啊！”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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