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沈策說的，全是大唐邊防最要命的死結。
突厥的機動性，大唐的後勤壓力。這是李世民無數個夜晚熬紅眼睛想解決，卻毫無頭緒的難題。
兩人在狹窄的牢房裡，大眼瞪小眼。
為了邊防戰術，吵得面紅耳赤。
“你......你這是危言聳聽！”李世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沒營養的話。
沈策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李。”
沈策轉身，走回拔步床。
“我跟你一個倒尿盆的獄卒吵什麼。這天下是李二的天下，仗打輸了，江山丟了，那也是他李家的事。”
沈策蓋上狐裘。
“你一個月拿幾文錢的響銀，操什麼大唐皇帝的心？”
李世民像被雷劈了。
僵在原地。
鬍鬚氣得一翹一翹的。手指哆嗦著指著沈策，半天沒放出個屁來。
偏偏發作不得。只能把滿肚子的邪火和治國的震撼，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某......某去巡夜！”
李世民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跨出牢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承幹縮在角落。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只覺得這死牢比修羅場還可怕。
......
第二天。
太極殿早朝。
崔浩跳樓的訊息，讓世家官員徹底成了霜打的茄子。沒人敢抬頭。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眼神銳利得像能刮掉人的一層皮。
“傳旨。”
李世民聲音洪亮。迴盪在大殿上空。
“即日起。各道州縣，重定商稅細則。設立稅務司，專管商賈抽稅。違令漏稅者，抄沒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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