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李，你一個獄卒操什麼皇帝的心捷報掉在地上。沾了泥水。
李承幹像被人點住了穴道，死死釘在門檻邊。
他看著蹲在床邊的虯髯獄卒，腦子全短路了。那寬厚的肩膀，那雙佈滿老繭的粗手，正一下下捶在死囚的小腿上。
“大......大膽！”
李承乾結巴了。他猛地拔高嗓音，指著李世民的後腦勺就要罵。
“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這是你捶的地方嗎！還不趕緊滾......”
李世民動作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帶著帝王威壓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李承幹。就像荒原上的餓狼盯住了一隻亂叫的兔子。
李承乾的罵聲戛然而止。
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憋得他滿臉通紅，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那什麼......”李承幹飛快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捷報。
“孤......孤剛才是說，這地太滑了。獄卒兄弟，仔細滑倒。”
他一邊結結巴巴找補，一邊縮到牆角，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策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了勾。
他活動了一下被捶得舒坦的腳腕。
“老李啊。手藝不錯。比上次那個牢頭強多了。”
沈策指了指床腳的木尿盆。
“順手把那個倒了。味兒有點衝。”
牆角的李承幹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舌頭咬斷。
讓大唐皇帝倒尿盆！這要是傳出去，滿門抄斬都不夠誅九族的。
李世民臉頰上的肉抽搐了兩下。
他看了看那個散發著騷味的木盆。又看了看沈策。
他咬緊後槽牙。腮幫子鼓起硬骨。
“某去倒。”
李世民拎起尿盆把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很快，他空著手回來。還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先生。”李世民坐回破凳子上。迫不及待地追問，“那國債和商稅的事，咱待會再說。你剛才說到突厥。那幫草原蠻子，也配當大唐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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