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鐵甲，橫掃中原。怎麼就落後了？”他瞪著眼睛，粗著嗓子爭辯。
沈策回頭，看著這個穿號衣的老兵痞。
“打突厥。你們靠什麼打？”
沈策反問。“靠幾個將軍不要命地帶頭衝鋒？靠薛萬徹。程咬金那些猛將的個人勇武去砍人腦袋？”
“這是打仗，還是街頭流氓鬥毆？”
李世民臉漲得通紅。
“大唐有陌刀陣！專克突厥騎兵！人馬俱碎！”李世民不服氣地頂回去。
“陌刀？重五十斤的一塊大鐵片子。”
沈策冷笑。
“揮上三刀。人就脫力了。要是突厥騎兵不衝陣，在一百步外用輕弓遊射。你那引以為傲的陌刀陣，就是一排活生生的草人靶子！”
李世民被噎住了。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正是陌刀陣最大的痛點。殺傷力驚人，但機動性為零。遇見放風箏的突厥輕騎，只能幹捱打。
“後勤拉胯。”
沈策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下砸。
“打一次仗。得徵調幾十萬民夫運糧。走到半路。糧食被民夫吃掉一半。等到了邊境，將士們只能吃發黴的粟米幹餅。”
沈策走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你告訴我。拿著鈍刀子，餓著肚子。跑去草原跟吃肉喝血的突厥人拚命。這不叫可笑叫什麼？”
李世民嘴唇動了動。
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他打了一輩子仗。大唐軍隊的毛病，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一直覺得，天下打仗都是這麼打的。
誰不是拿人命去填？
“第二課。”
沈策轉過頭。目光越過李世民，落在李承乾的臉上。
“軍權才是硬道理。”
“但不是拿著生鏽的長槍去送死的軍權。而是武裝到牙齒的絕對碾壓。”
沈策走到沙盤邊。
把手裡那根燒焦的樹枝，“啪”地一聲折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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