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課：軍權才是硬道理次日入夜。
長安城下了一天一夜的冷雨。
大理寺死牢的地上泛著水光。
李承干連身上的蓑衣都沒脫，大步流星走進最深處的牢房。他眼窩有些凹陷，眼球裡滿是紅血絲，但整個人透著一股亢奮。
“先生。”
李承幹一抱拳。“朝堂清洗完了。侯君集的同黨被連根拔起。青雀的王爵被廢，圈禁宗正寺。這奪嫡的火，算是徹底滅了！”
沈策靠在軟枕上。手裡端著半碗溫熱的茶水。
沒等他接話。
“吱呀。”
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穿著灰布號衣的李世民跨過門檻。手裡端著兩碟切得厚實的醬牛肉。
他握拳抵在嘴邊，乾咳了一聲。
“牢里加餐。某給先生端進來。”李世民搓了搓手，把盤子擱在黃花梨書案上。
李承乾的聲音頓住。他閉上嘴，看了“老李”一眼，往旁邊退了半步。
沈策瞥了李世民一眼。
沒理他。
沈策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把茶碗穩穩擱在床沿的木架上。
“滅了？”
沈策轉頭看著李承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蔑。
“你覺得把幾個帶兵的將領砍了頭，把一個皇子關進黑屋子。這太子之位就千秋萬代了？”
李承幹愣住。
“朝堂上的門閥。內部的叛亂。”
沈策從拔步床上下來。光腳踩著燒熱的石板。
“都只是小打小鬧。在自家院子裡過家家。”
他走到昨天留下的那個沙盤邊。
蹲下身。
手指在一堆亂沙裡翻找。摸出一截燒焦的粗樹枝。
“東宮的位子是穩了。但大唐的江山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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