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朕的兒子，快成這死囚的形狀了陰暗的過道里，黴味混著外面帶來的冷雨氣息。
李世民貼著長滿綠苔的石牆。屏住呼吸。
手指死死扣著牆縫，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垢。他卻渾然不覺。
牢房內。
沈策那句冷冰冰的問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李承乾的臉上。
李承幹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他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絲慌亂。
“父皇......父皇怎麼想？”
李承乾嚥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飄。“孤平了叛亂，沒讓太極宮流血。父皇應該......應該龍顏大悅吧？”
“大悅個屁。”
沈策翻了個白眼。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把松子，捏開一個塞進嘴裡。
“你燒名冊，赦免降兵。收買了那三千左衛精銳的人心。這事幹得漂亮，但你忘了收尾。”
沈策嚼著松子，盯著李承幹。
“那三千人現在服的是你太子，不是皇帝。”
“皇帝最忌諱什麼？忌諱兒子在軍中威望太高。你今天能在城下赦免他們，明天是不是就能帶著他們衝進太極宮逼宮？”
李承幹渾身一哆嗦。
明光鎧的甲片發出“嘩啦”的撞擊聲。
“那......那孤該怎麼收尾？”他急得額頭上又冒汗了。
“你少說了一句話。”
沈策吐出松子殼。“燒完名冊後，你應該大聲告訴他們：孤奉皇帝密旨，只誅首惡。赦免爾等，乃是皇恩浩蕩。”
“把功勞和恩德，全推給太極宮裡那位李二陛下。”
沈策冷哼一聲。
“你當好你的刀。讓他去做那個施恩的活菩薩。他才會覺得你懂事，你這太子之位才真叫穩了。”
牢門外。
李世民聽到這句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太毒了。
這死囚不僅把局勢看透了，連他這個皇帝猜忌防備的心思，都扒得連條底褲都不剩。
更讓他心驚的，是李承乾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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