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絲深深的恐懼。
大唐的儲君。未來的皇帝。
正在被一個死牢裡的囚犯，一點一滴地捏成自己的形狀。
這種從思想。手段到行為方式的全面滲透。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呼......”
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能再躲在門外聽了。他得進去。他得看看這個妖孽，下一步還要教大唐的太子幹什麼。
李世民搓了搓手，把臉上的表情調整成老兵痞的油滑樣。
“咣噹！”
他一把推開生鏽的鐵柵欄。大步跨進牢房。
“喲。先生和太子都在呢。”
李世民假裝沒聽到剛才的話，大咧咧地走到方凳前坐下。
“某家剛才在外面巡夜，聽說玄武門那邊打完了。太子殿下威武啊！”他衝著李承幹拱了拱手。
李承幹看到“老李”進來，沒搭理他。
他知道這個獄卒是先生默許的旁聽生。
“先生。”
李承幹轉頭看向沈策，躬身一揖。
“平叛的事，孤這就去收尾。這幾天朝堂上肯定要大清洗，孤怕是沒有時間天天來聽教了。”
沈策點點頭。“去吧。把李泰和侯君集的事處理乾淨。”
李承幹轉身，大步走出牢房。
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牢房裡只剩下沈策和李世民兩個人。
地龍的溫度烘烤著石板。
李世民脫下外面被雨淋溼的外套。只穿著灰色的中衣。
他看著沈策。
“先生。侯君集這老小子造反。這大唐的軍方，怕是要震上一震了。”
李世民故意丟擲話題。試探沈策對軍方的態度。
沈策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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