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生教的不是謀略，是降妖除魔啊李雪雁屏住呼吸。
腳尖一點點往後挪。鞋底踩在溼漉漉的青磚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直到退出那條陰暗的過道，刺骨的冷雨再次打在臉上。她才敢大口喘氣。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讓他們全死在松州。”
這半句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死死燙在她的腦子裡。
她沒聽清後面具體的排兵佈陣。也不懂一個死囚哪來的底氣說出這種豪言壯語。
但那個男人靠在床頭，端著破茶碗，眼底那股子視十萬吐蕃鐵騎如無物的從容。
讓她覺得。
只要他說了。那十萬吐蕃人，就真的會死絕。
李雪雁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理寺。把黑巾重新裹緊。消失在雨夜裡。
......
死牢內。
沈策端著茶碗，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牆角的通道。
剛才那股極輕微的脂粉氣。沒了。
“大唐的邊軍，現在缺的不是人，是殺傷力。”
沈策轉過頭，看著還在伏案狂記的李承幹。
“那幫兵部的大老爺，天天算計怎麼省錢。造出來的橫刀，砍十個突厥皮甲就得捲刃。弓弩的射程，連人家的戰馬都夠不著。”
沈策把茶碗放在床頭。“這仗怎麼打？拿人命去堆？”
李承幹停下筆。嘆了口氣。
“先生說得是。父皇最近為了軍改的事，在朝堂上天天跟那些老臣吵。國庫剛從鹽紙之戰裡緩過一口氣，錢還是不夠用。”
“世家聯盟在鹽紙之戰裡吃了大虧。”
沈策活動了一下手腕。“這幾天朝堂上是不是安靜得出奇？”
“是。”
李承乾點頭。“王家和崔家算是廢了。長孫無忌那幫人也閉了嘴。父皇的政令推行得出奇的順暢。孤覺得，世家是怕了。”
“怕？”
沈策冷笑一聲。
“他們是屬王八的。遇到危險，把頭縮排殼裡。等你不注意，再伸出頭來狠狠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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