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從床上跳下來。鐵鐐嘩啦作響。
他走到牆角，抓起一把修火炕剩下的沙土。
走到書案前。一把掃掉桌上的幾份密報。
把沙子倒在光潔的黃花梨木面上。
手指在沙堆上飛快地劃拉。
“這是太極宮。這是玄武門。”
沈策畫了個簡易的長安城草圖。
“李泰要掀桌子。靠他府裡那幾百個侍衛肯定不行。他得借刀。”
李承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沙盤。“他......他敢造反？父皇還在呢！他去哪借兵？京城十六衛全是父皇的心腹！”
“心腹也有價碼。”
沈策手指點在沙盤城外的一個位置。
“去查查兵部尚書侯君集。最近半個月，他有沒有去過魏王府。或者，李泰有沒有派人暗中聯絡過他。”
侯君集！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李承乾的頭頂。
“侯大將軍？”李承幹渾身一哆嗦。“他可是凌煙閣功臣！父皇最倚重的大將之一！他怎麼可能跟著青雀造反？”
“倚重？那是以前。”
沈策拍掉手上的沙土。
“侯君集打滅了高昌國。本來是潑天的戰功。結果因為私吞財寶，被御史臺彈劾，被皇帝下獄關了幾天。”
“你覺得，以侯君集那種貪婪又跋扈的性子。他受得了這種委屈？”
沈策看著李承幹。
“他覺得大唐虧欠了他。他覺得李世民賞罰不明。他心裡憋著一團火。”
“這時候。如果一個絕望的皇子，跑去告訴他。”
沈策壓低聲音，模仿李泰的語氣。
“你幫我拿下皇位。大唐的兵馬大元帥，你來坐。這天下的財寶，任你取。”
牢房裡死寂。
李承幹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腦門。頭皮發麻。
侯君集。手裡握著長安城外駐軍的調令！
如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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