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天要麼在老夫脖子上開個血窟窿。要麼，讓老夫進去活剮了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孽！”
死士們有些猶豫。
魏徵的大名他們聽過。這倔老頭連皇帝都敢罵，真要在這出了人命，太子也保不住他們。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
死牢深處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讓他進來。”
死士收刀。退到兩邊。
魏徵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像一頭憤怒的老獅子，踏進了陰暗的通道。
越往裡走，地龍的熱氣越重。
魏徵無視了那些改造過的火炕和紅木傢俱。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坐在黃花梨書案後的沈策。
“砰！”
魏徵撞開鐵柵欄。
幾步衝到書案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就是那個蠱惑太子。顛覆科舉的死囚？”
魏徵瞪著血紅的眼睛。破鑼嗓子在牢房裡炸開。
唾沫星子橫飛。直接噴了沈策一臉。
“豎子！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魏徵指著沈策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考四書五經，不尊聖人教誨！你讓一群只會算賬和修堤壩的匠人去治國？”
“沒有仁義道德約束。這朝堂豈不是成了蠅營狗苟的市井算計之地！”
“你這是在刨大唐的根！你這是要讓這天下，斯文掃地，倒退回蠻荒！”
魏徵罵得聲嘶力竭。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手裡攥著那捲準備死諫的奏摺，在半空中揮舞。恨不得直接砸在沈策的腦袋上。
牢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安靜。
安靜。
沈策靠在圈椅的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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