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長孫皇后氣疾發作，太醫束手無策李承幹一腳跨過立政殿高高的門檻。
夜風夾著冷雨，劈頭蓋臉地往他臉上拍。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從後面探出來，像鐵鉗一樣，一把揪住他後背的蟒袍。
刺啦一聲。
名貴的蜀錦被扯開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
“你瘋了！”
李世民的嗓音像砂紙刮過鐵鏽。他手指用力，指骨泛出青白色。他常年拉弓射箭的臂力爆發，硬生生把發狂的太子拽得往後一個踉蹌。
李承幹腳下一滑，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門框上的包銅活件磕得他脊樑骨生疼。他悶哼一聲，反手抓住了那隻大手。
“父皇，鬆手！”李承幹大口喘著氣，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李世民根本沒鬆手。
他剛才在床前跌坐，兩條腿還是軟的。這會兒全憑一股邪火撐著發麻的膝蓋。
“太醫院都宣了死脈。”李世民咬著後槽牙，嘴唇上的幹皮裂開，滲出殷紅的血珠。“你母后就剩這最後一口氣。你想去哪？你連她最後一面都不見？”
李承幹一把攥住李世民的手腕。
太子的力氣很大，捏得李世民手腕骨節咔咔作響。
“去拿藥！”
李承乾急得舌頭打結，唾沫星子噴在李世民沾滿泥點的臉上。“天牢！死牢裡的先生傳信出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尖在發抖。
“他說他有藥，能治氣疾！”
李世民愣住了。
揪住蟒袍的手指微微鬆了一寸。
沈策？那個死囚？
李世民腦子裡閃過渭水河畔那座吐著火龍的高爐。閃過半個時辰前，那把削鐵如泥的陌刀斬斷自己御用橫刀的畫面。
那個死囚，連高爐都能平地建起來。
但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李承幹。
李承幹退了兩步，一腳踩進漢白玉臺階下的水窪裡，泥水濺溼了褲腿。
“胡鬧！”李世民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指著殿內。
大殿裡跪了三十幾個太醫，幾十個宮女。黑壓壓的一片，像一群等著吃腐肉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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