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牢成了大唐最高科學院孫思邈雙手捧著那支琉璃管。
管子裡的淡黃色液體微微晃動。
“這叫青黴素提純液，大唐第一份。”沈策拿起一根木棍，敲了敲桌子邊緣，“好用是好用，但用錯了一樣殺人。”
孫思邈喉結滾動了一下，脖子猛地往前探。
他雙膝跪在潮溼的石板上發麻，卻渾然不覺。
“先生......這藥怎麼個殺人法？”
沈策嘆了口氣。他伸手拉過一張發黃的桑皮紙，拿起燒焦的炭條，在紙上快速畫了一個手臂內側的簡圖。
炭筆在紙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叫皮試。必須先過這一關。”沈策手裡的炭條重重戳在畫中小臂內側的位置，留下一個黑點。
“找最細的銀針，蘸一點點藥液，刺破這塊的表皮。記住，只能挑破最外面那層油皮，千萬不能見大血。”
孫思邈瞪大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草圖，彷彿要把那墨跡刻進腦子裡。
“等上半個時辰。如果周圍起了一個大紅疹子，紅腫發燙......”
沈策隨手把炭條扔進筆筒裡，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或者病人喘不上氣，渾身抽搐。那就說明她跟這藥犯衝。”沈策轉頭看著孫思邈，“遇到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用。用一滴，當場暴斃，大羅金仙來了也得乾瞪眼。”
孫思邈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他把琉璃管小心翼翼地塞進道袍最貼肉的裡衣口袋，又用兩隻手死死捂住胸口。
“老朽記下了！若是沒起紅疹呢？”
“沒紅疹，就用沸水煮過的蘆葦管連著空心銀針，把這半管藥慢慢推進肉裡。”沈策端起桌上冷透的殘茶，抿了一口，“十二個時辰打一次。命保得住。”
孫思邈連連點頭，亂糟糟的頭髮跟著上下晃動，活像個剛開蒙的老學童。
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跑回牢房右邊的角落，繼續搗鼓他那一堆散發著酸腐味的爛橘子。
如今的這座死牢，早就不像個關押死囚的地方。
牢門外是精鐵打造的柵欄，牢門內卻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三個地界。
空氣裡不僅有酸腐味。
左邊那塊地盤，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幹沙土味。
那是一個佔據了小半間牢房的巨大軍演沙盤。大唐軍神李靖脫了官靴，正光著腳丫子站在沙盤邊緣的木板上。
李靖手裡捏著幾面用破布條做的紅色小旗，正對著幾座泥巴捏的山頭抓耳撓腮。
“不對......這火器營若是放在緩坡。突厥的重甲騎兵藉著下坡的衝力壓下來，火槍裝填根本來不及，怎麼擋？”
李靖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已經在沙盤前站了兩個時辰。
他看了看右邊趴在木盆前倒騰炭灰的孫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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