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前腳踏出這道鐵門。後腳就會被暗箭射成刺蝟。”
李承幹咬破了舌尖。口腔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孤帶了東宮暗衛！還有太極宮的千牛衛！誰敢動先生一根頭髮，孤誅他九族！”
“省省吧。”沈策打斷他。
黃豆在嘴裡咬得嘎嘣直響。
“黑燈瞎火，雨這麼大。暗箭難防。”
沈策拍了拍手上的豆皮碎屑。
“我還沒活夠，不想給你們李家的家務事陪葬。”
沈策站起身。他走到李承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唐沒了我，依然是大唐。”
“但我若是死在這，你這太子的位置，明天就會換人坐。”
李承幹癱坐在溼冷的地上。
他看著沈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從認識沈策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在天牢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朝堂百官當猴耍。
可他沒想到，沈策絕情起來，連大唐皇后的死活都不放在眼裡。
“先生......”李承幹聲音乾啞得像被火燒過。
“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他猛地站起來。左手垂在身側使不上勁，右手發瘋一樣去扯自己身上溼透的蟒袍。
“孤給您穿雙層明光鎧！孤用身體給您擋箭！”
衣服的布料早就被雨水泡爛了。
李承幹用力過猛，“刺啦”一聲扯下一大塊袖子。
“我把太子這身皮脫給您穿！您扮成太子出去，沒人敢放箭！”
他顧不上狼狽，跌跌撞撞地伸手去拉沈策的胳膊。
沈策反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啪！”
粗瓷茶碗跳了起來，剩下的半碗茶水潑了李承幹一臉。
水是涼的。李承幹打了個寒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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