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令牌在精鋼地板上滑出一道細微的白痕。
“毒牙”撿起鐵牌，一言不發。
他翻身鑽進牆角的暗道滑梯，身形像一抹被風吹散的煙。
沉重的鐵皮劃過聲悶悶傳出，隨即歸於死寂。
在這個滿是腐臭的大唐，一張現代情報網正順著水渠。青樓和錢莊的賬本，像菌絲一樣野蠻生長。
大唐的暗衛只知道蹲牆角，而沈策教的是查賬，是查一個官員每天多喝了幾兩酒。
......
次日清晨。
地龍將死牢烘得暖融融，甚至有些乾燥。
沈策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靠在黃花梨木太師椅裡。
書案上，堆著厚厚一疊粗糙的麻紙。
每張紙的邊緣都裁得整整齊齊。
李承幹推開沉重的精鋼門走進來，肩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
李世民，也就是“老李”，穿著那身漿洗髮白的灰布獄卒號衣，提著個半舊的木桶走在後頭。
他還是那副樣子，進門就搶過牆角的掃帚，彎下腰，一下下劃拉著地磚上的浮灰。
但他的耳朵，卻早已習慣性地豎了起來。
“先生，‘聽風者’那邊有迴音了？”
李承幹顧不上坐，目光死死盯著那一疊情報。
沈策指尖捏起最上面的一頁，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炭筆字上掃過。
“這幫當官的，比我想象中還要爛。”
沈策翻過一頁紙，隨口讀出聲：
“刑部尚書張亮。他在城南柳樹巷子養了三房外室，其中一個是他乾兒子的親妹妹。”
“上個月，為了給這胡姬買一副西域藍寶石，他挪用了刑部修繕牢房的三千貫公款。”
正在掃地的李世民手腕一抖，掃帚尖兒在地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張亮？那可是他視為心腹的舊部。
“張尚書平日裡節儉，連官服破了都是縫補後再穿......”
老李甕聲甕氣地接了一句，似乎想替那老將辯解。
沈策冷笑，手指在紙面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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