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荒謬。
“他連貼身穿的內庫綢緞底褲，都染成了大紅色。”
“噗——！”
李世民嘴裡剩下的半口水，像一陣血霧噴了出來。
水花濺了滿桌，甚至有幾滴落在了情報紙上。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老臉憋得通紅，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指著沈策。
“紅......紅底褲？”
“長孫無忌？那個在朝堂上一臉嚴肅。滿口聖賢道理的國舅爺？”
李世民腦子裡浮現出長孫無忌穿紅底褲的畫面，只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情報網簡直恐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連大臣貼身穿什麼顏色都知道，這長安城裡還有什麼能瞞住沈策？
“這......這也太荒唐了。”
老李胡亂擦著嘴角的殘水，眼神卻在躲閃。
他突然想到，如果長孫無忌的底褲顏色都被知道了，那他身為皇帝......
他在寢宮裡跟皇后說的那幾句私房話，沈策是不是也知道？
後背那層白毛汗，瞬間就浸透了裡衣。
沈策沒理會這父子倆的震驚。
他的目光在情報堆裡移動，突然，手猛地停住。
他從最底下抽出一份卷宗。
這份情報的封皮上，蓋著一個鮮紅的圓形印戳。
那是“聽風者”最高等級的緊急預警。
沈策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倦意。七分懶散的眼睛，此刻變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看來，紅底褲這種笑話，該講完了。”
沈策的聲音降了幾個調，在這密封的地堡裡，透著一股肅殺氣。
李承幹心裡咯噔一下，身子本能地繃緊。
“先生，出了什麼事？”
沈策沒有立刻說話，他細長白皙的手指劃過紙上的炭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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