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世家最後的瘋狂，暗殺太子“取消視察！朕這就派百騎司把那些狗雜種全抓了！”
老李猛地起身，灰布號衣的袖子掀翻了手邊的粗瓷碗。
殘茶潑在情報上，暈開一團難看的深漬。
他臉上的青筋暴起，像幾條扭動的青紫色蚯蚓，從額角一直爬進雜亂的鬢角。
李世民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重重砸在黃花梨書案上。
“噹啷”一聲，書案上的白玉筆洗跳起半寸高，濺出一圈渾濁的水珠。
大唐皇帝的殺氣像冬日裡的冰茬，瞬間填滿了整間密閉的死牢。
李承幹被這一聲咆哮嚇得肩膀劇烈一抖。
他膝蓋一軟，癱在旁邊的木凳上，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父......父皇......”
李承幹張了張嘴，嗓子眼像塞了一團乾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抓？”
沈策坐在圈椅裡，指尖捏著一把銀色的挖耳勺，慢條斯理地清理著耳廓。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李，你帶兵打仗那會兒，見過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嗎？”
沈策放下挖耳勺，輕輕吹了一口氣。
“蛇還沒出洞，你漫山遍野地揮鋤頭，除了累死自己，半條蛇影都抓不著。”
李世民轉過頭，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沈策。
“難道眼睜睜看著高明去送死？”
他的鼻翼劇烈扇動，粗重的喘息聲在這窄小的精鋼牢房裡格外刺耳。
“你抓不到。”
沈策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他們這次找的是亡命徒。藏在流民堆裡，臉上抹著泥，手裡攥著破碗。”
“百騎司那些人，查賬行，查這種地溝裡的老鼠，還沒進場就被發現了。”
沈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李世民那張緊繃的臉。
“你要是取消視察，他們就會一直縮在暗處，盯著東宮的圍牆。”
“今天躲過了救濟糧，明天呢？後天呢？”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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