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聲像野鬼的尖嘯。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砸穿了所有的嘈雜。
那支長半尺的重型毒弩，帶著千鈞力道，狠狠紮在李承乾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撞上來，李承幹覺得像被狂奔的野馬迎面撞了一記。
他連退三步。
腳下一絆，一屁股重重跌坐在身後的糙米糧袋上。
震得米袋撲簌簌往下掉灰。
五十步外，酒樓的雅閣裡。
“中了！”
盧氏子弟猛地一拍窗欞，興奮得聲音變了調。
桌上的酒水濺了幾滴在袖口，他根本沒管。
他抓起酒壺，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李承乾死了！世家活了！”
幾個錦衣長袍的青年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樓下的混亂在他們眼裡，成了最美的戲臺。
施粥棚下。
刺客們見太子倒下，士氣大振。
“他斷氣了！”
那名手持毒刃的橫肉刺客大吼，一腳踢翻面前擋路的東宮衛率。
他踩著滿地的米湯，直撲糧袋。
他要割下大唐儲君的腦袋。這腦袋值三千兩黃金。
李承幹靠在糧袋上。
耳朵裡嗡嗡直響，腦子發懵。
胸口一陣劇痛。他覺得骨頭都快裂了。
要死了嗎？
他腦子裡突然跳出昨天在天牢裡，沈策隨手把那件黑背心扔給他的畫面。
“不管你聽到什麼聲音，感覺到什麼撞擊。”
“只要沒斷氣，就穩穩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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