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的群臣退得乾乾淨淨。
大殿空曠。地磚上還殘留著幾滴崔大人嘔出來的酸水。
李世民大步流星走入後殿。
他沒讓王恩跟著。
剛跨過御書房的高門檻。
他回過身。兩隻手抓住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用力往中間一合。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落了門框上的灰塵。
木栓被他狠狠推上，卡死。
大殿裡只剩他一個人。
李世民背靠著門板。胸膛劇烈起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壓抑了整整一上午的氣息，終於全吐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御案前。
寬大的紫檀木桌面上，堆著半尺高的奏摺。
全都是今天早上，那幫文官趕著遞上來的求和摺子。
封皮上寫著“請和”、“息兵”、“保全關中”的字眼。
李世民抓起最上面的一把摺子。
兩手分別攥住兩頭。手腕猛地發力。
“嘶啦——”
厚實的麻紙連同硬紙板封皮，被硬生生撕成兩半。
他又抓起一把。再撕。
碎裂的紙片被他用力拋向半空。
紙屑像雪花一樣，在御書房半空紛紛揚揚地落下。
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明黃色的地毯上。
“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聲極大。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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