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大太監王恩的嗓音還在太極殿的紅漆柱子間迴盪。
李世民的背影己經消失在後殿的屏風拐角。
走得極快。帶著風。
太極殿裡。
死寂。
幾百個穿著朝服的官員僵在原地。沒人動彈。
只有粗重、雜亂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崔大人癱坐在金磚上。
他面前是一灘散發著酸臭味的嘔吐物。那是他剛才吐出來的燕窩粥。
嘔吐物旁邊。
挨著一顆凍得發青的人頭。
突利可汗的眼睛死死瞪著大殿的藻井。
脖子底下的皮肉翻卷著。血己經幹成了黑褐色。
“咕嚕。”
不知是誰嚥了一大口唾沫。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響得刺耳。
程咬金動了。
他大步跨出武將班列。皮靴踩在金磚上咔咔作響。
他走到崔大人面前。看都沒看那個發抖的文官。
一彎腰。
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突利人頭上的散發。
首接拎了起來。
“嘖。”
程咬金提著人頭，湊到眼前仔細打量。
“這鼻子。這臉型。是突利那小崽子沒跑了。”
他轉頭看向武將那邊。
“李老哥！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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