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捷！”
這西個字像一顆沉重的冰塊。
狠狠砸進太極殿這口沸騰的熱鍋裡。
大殿瞬間沒了聲音。
連火盆裡木炭爆開的劈啪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崔大人還跪在御階下。
他兩隻手高舉著那份求和的奏摺。
嘴巴大張著。
一陣穿堂風灌進喉嚨，他沒忍住，打了個響嗝。
“大捷？”
他喃喃自語。脖子僵硬地扭過去。
身邊的同僚臉色比紙還白。
沒人接話。
一個渾身是血的驛卒跌跌撞撞衝進大殿。
他連頭盔都跑丟了。
頭髮全被汗水和黑血糊在臉上，結成了硬塊。
身上的玄甲裂開七八道口子。皮肉往外翻著。
“撲通。”
驛卒腳下一軟。
整個人重重砸在金磚上。往前滑出半丈遠。
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血腥味順著地龍的熱氣，瞬間在大殿裡散開。
燻人。
驛卒爬不起來了。
他手腳並用，拼命往前摳著地磚縫隙。
指甲全斷了，往外滲著血。
他死死舉著一根插著三根紅羽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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