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崔大人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這是假的！突厥人怎麼會自己打起來？”
他撲向王恩，想去搶那張羊皮紙。
“十萬大軍啊！昨天還說兵臨城下，今天就死絕了？”
“這驛卒定是路上凍瘋了，胡言亂語！”
好幾個世家官員跟著附和。
“對！天方夜譚！”
“定襄離金山幾百里，兩天兩夜怎麼可能殺得十萬人片甲不留？”
“這是謊報軍情！當誅！”
世家官員瘋狂找著藉口。
他們不敢信。
如果這是真的，他們剛才求和的醜態，就是一輩子的恥辱柱。
李世民站在御階上。
冷眼看著下面這幫亂竄的老鼠。
沒說話。
地上的驛卒喘著粗氣，費力地翻了個身。
他滿是血汙的手，摸向腰間的布袋。
解開死結。
用力往外一抖。
一面殘破不堪、被火燒了一半的黑旗掉在地磚上。
散發著濃烈的焦臭和血腥味。
旗面上，繡著一隻猙獰的金色狼頭。
“頡利的王旗！”
兵部幾個老將齊聲驚呼。
金狼頭被利器從中劈成了兩半。血跡斑斑。
但這還沒完。
驛卒咬著牙，從懷裡又摸出一個血糊糊的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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