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的時間是三天之後。
是個大晴天。
郭老漢請了六個本家後生，拿著鋤頭、鐵鍬、竹筐，天不亮的時候就上山了。
沈青巖、蘇明軒到達的時候，後生們己經站在了墳地邊上。
沈青巖從布袋裡取出一根細繩，在墳右側凸坡上拉了一道線。
“從這兒。往上，削到這個高度。”
他又在墳左側青龍位拉了一道線。
“和這邊，大致齊平。”
後生們沒有多說，就開始挖土了。
凸坡的土壤比較堅硬，裡面含有碎石。鋤頭一揮，火星西濺。
幾個年輕人輪番上陣，挖了半個多時辰，才削去一小段。
沈青巖在一旁看著，突然說：“停。”
他走過去把地上的石頭撿起來。
拳頭大小，稜角分明，斷面為暗紅色。
“這是火石。”沈青巖把石頭扔到一邊，“白虎位本來就屬金，埋著火石，金被火煉，煞氣更烈。你們當年填土的時候，從哪兒弄的土？”
郭老漢湊過來一看，臉色大變。
“這……這是從山腳下鐵礦溝拉來的土。那時候圖方便……”
沈青巖沒有再說話。
人這一輩子，很多災禍，都是因為圖方便。
圖方便，就不講究了。不講究，就埋下了禍根。
他讓後生們把土裡的火石都撿出來，堆在旁邊，裝了半竹筐。
又挖了一刻鐘的時間，凸坡的高度減低了兩尺左右。
沈青巖走到墳前，眯起眼睛看了看。
右坡和左坡差不多。不很高，也不很低。
“可以了。填新土。”
郭老漢帶著幾個年輕人把從三里之外挑來的黃土一筐一筐地倒到墳的右邊。
新的土壤很鬆軟，也很乾淨，還有一種陽光曬過的溫暖的感覺。
沈青巖親手把新土一捧一捧地培在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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